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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厚重怀川·穿越城市》系列之探秘博爱(九)
从清化小镇走向全国

——探访博爱怀商(二)
更新时间:2016-4-27 14:37:46 信息来源:焦作晚报





    从太行山下的清化小镇走向全国,从老实诚恳的送货郎成为一方巨富,从几度中兴到落败后的一地尘埃,怀商精彩的传奇经历不亚于电视剧《走西口》《乔家大院》中的晋商。

    如今,当我们行走在由怀庆商帮——王泰顺号一手打造的“国保”寨卜昌古民居一条街时,当我们从博爱县孝敬镇唐村千载寺的残碑中找到关于怀庆商帮——杜盛兴号愿世代捐资修庙的功德记载时,当我们看到一个小小的博爱县孝敬镇坞庄村内竟有来公盛、杜盛兴、同兴号等多家名噪一时的老商号时,当我们在博爱县城青莲寺内看到1000多个怀府商号及富商捐资修建博爱城城墙时,我们难以想象怀商对于怀川文化的巨大影响力。

    作为河南省历史上最重要的商帮,怀庆商帮理应重回我们的视线,作为独立而完整的历史存在。

    10年前,怀商重回我们的视线。此事,民间怀商文化研究者宋宝塘功不可没。2005年至今,他自费寻找怀商足迹,先后在湖北、湖南、广州、四川、北京、安徽、河北、山西等地考察。一路走来,宋宝塘深有感触地说:“怀商在艰苦的环境下创造了非凡的业绩,我每到一个地方的怀商会馆,便深觉今人的渺小。”

    的确如此。现在,我们到武汉,可乘飞机、高铁,两三个小时就可抵达,即使开车也仅需七八个小时。然而,200多年前,怀商从清化小镇出发,或脚力或马车,行程数十天才能到达目的地。在这样的环境下,他们竟广布会馆、分号,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,确实令人称奇。

    ■怀商足迹遍布大江南北

    在博爱县采访时,该县地方文化研究专家何世国向记者提供了一份他从寨卜昌村(现属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)收集的王泰顺号商务路线里程谱。该里程谱是一本发黄的折子,约16页。说是里程谱,实则是王泰顺号为了方便计算脚钱而详细记录的脚夫送货路线图。

    记者细查该路线图,注意到王泰顺号的脚夫从博爱清化古镇出发,经寨卜昌村、阳庙村(现属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),过武陟大驾、宁郭等村后,由修武县进入新乡地界。王泰顺号的脚夫由新乡进入开封境,而后从现在的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进入山东境。在山东,脚夫的主要活动区域在聊城市、济宁市、枣庄市、菏泽市。兜了一大圈后,脚夫由菏泽市东明县出山东境,返回怀庆府,整个过程途经135个村庄,行程500余公里。由此可见,脚夫去的时候载了满满的货物,在兜转了王泰顺号的各个分号后货物殆尽,然后选择了最短的路线回家。

    没有现代化交通工具,只有人力与马车,王泰顺号为此出巨资修筑了古丹道上的著名驿站——宋寨,还出资整修古丹道。这也难怪,在运营实力增强后,怀商大军在全国各地广设分号,这是降低运输成本的有效方法。据博爱县地方文化研究专家魏美智介绍,怀商各分销点负责调查区域内的销售状况和客户需求,然后向总店汇报,由总店统一安排采购、定价。

    总店统一安排采购,各分销点主要负责日常运营,靠着这样的模式,怀商将生意做到了大江南北。由博爱县政协组织编纂的《清化怀商记忆》一书记载,以经营怀药为主的杜盛兴号,在北京以同仁堂、长春堂等药店为主,在江南以雷允上、童涵春、蔡同德、杭州胡庆余堂等药店为主,在湖北以武汉汉口药王庙为主,在广东、东北营口等地则设店经销。

    同样以经营怀药起家的协盛全号在全国有100多家分号,分布在武汉、长沙、上海、香港等地。为便于开展业务,协盛全号后来将总店设在开封。京汉铁路开通后,协盛全号又将总店移至武汉。以经营竹货为主的许良西复兴号,将当地特产远销山东济南、淄博、菏泽,河北邯郸、邢台、石家庄及山西各地。另外,以经营小烟致胜的方盛长号、以经营粮油为主的恒义和号、以经营干果为主的积庆东号、以经营煤油为主的益记洋行都将触角深向了全国各地。

    除了经营传统项目外,益记洋行还经营起了“美孚”石油以及日本的尿素等,魏桐钱庄、兰宅(博爱县月山镇西庄村大财主毕世兰的称呼)还投资了煤矿。

    ■小镇生活的都市风情

    预计今年8月,河南省豫商大会将在焦作举行。主办方之所以将地点选在焦作,重要的原因是:作为河南历史上最重要的商帮,怀商故里在焦作。

    2006年5月,宋宝塘应邀参加了河南省首届豫商大会。在会上,他说:“河南历史上不缺优秀商人,却没能形成完整的豫商文化。河南历史上形成完整商业文化体系的商帮集团有两个,一个是兴起于古彰德府的武安商帮,另一个是兴起于古怀庆府的怀庆商帮。新中国成立后,武安划归河北省管辖,怀庆商帮就成了河南历史上唯一的一个商帮集团。”

    怀商故里在焦作,而作为怀商、晋商、山东商客、徽商在焦作地区的集散地,200多年前的清化古镇应当是一个非常洋气的小镇。这一点,从至今仍在博爱民间口传的行话中可窥其一二。

    何世国说,在博爱县唐村、许良等村庄,民间仍流传着一些行话,老百姓称这种行话为“徽州语”或“怀州语”。比如,声母的“d”“t”“n”“l”,在这类行话中均读“dai”“tai”“nai”“lai”。在发音时,这类行话中的声母与韵母常常相切,并加后缀音“er”。

    何世国研究后发现,这类行话明显区别于怀庆府方言,或许是专门用于怀商与外地商人谈生意。何世国大胆猜测,因这类行话在博爱许多地方有流传,或许这是当年怀商与晋商、徽商等各路商人在商会内部通用的语言。

    不仅有通用的语言,而且在居住方面,怀商也会效仿京城、山西、安徽、河北的建筑风格。王泰顺号发迹后,在老家寨卜昌村大兴土木,据说各主要建筑均由从北京找来的工匠设计,建筑风格是将北方的四合院与南方的楼阁式融为一体。在建筑细节上,梁架、斗拱、枋子上都有龙凤、花鸟、人物彩绘,造型美观;前厅与后室之间多有屏风装饰,屏风上又设楼阁,楼阁既可住宿又可放置东西,是典型的河北建筑风格。

    魏美智告诉记者,随着商贸活动的发展,清化古镇保镖行业也不断发展壮大。据其在民间考察得知,直到清末民初,清化古镇还有镖局12家。

    怀商的崛起使清化古镇与众不同。在那个时候,它接收着来自全国各地最前沿的商业信息。

    “十三帮一大片,不如怀帮一个殿”。这是至今在河南禹州流传的民谣,民谣的潜台词是“怀商巨大的实力和影响力”。

    宋宝塘介绍,在中国北方药都河北祁州(今河北省安国市),云集着全国上千家商号。怀商杜盛兴号是清代重修祁州药王庙的倡导者和捐资最多的商号,排在功德碑第一位。

    在四川藏区,盛产一种极为珍贵的中药细料——麝香。解放前,在四川做麝香生意的两个最大的香号都是怀商开的,一个是杜盛兴号,另一个是协盛全号。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,商路受阻,杜盛兴北京商号通过上海总商会,为杜盛兴四川商号负责人陈庭法办理出国护照,并通过上海、香港、河内、仰光、曼谷等国内外航班,打通四川到上海、杭州、北京、天津等地的商业通道。

    宋宝塘笑言:“当国人普遍视汽车为罕见之物时,怀商就已经从清化小镇出发,坐着飞机做生意了。”

    怀商辉煌道不尽,清化古镇的历史说不完。站在当下焦作文化产业发展的十字路口,我们只是希冀:怀商,雄起!

文章编辑:李洋 
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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